沉迷废狗

【A/Z】|奈因|《守墓人的所见所闻》(糖HE

◘清明文 无关要素较多

◘lo主得了写不出BE的病

◘小学生文笔

◘现打,速撸

那么,请





       我是这块无名墓地的守墓人。


       身为一个火星人与地球人生下来的随父母定居在地球的人,在年幼时父母被有偏见的人们害死后,我一个人走到了城市最南边唯一的一所孤儿院,把从家里随意翻出来的钱给了孤儿院的大人,隐瞒了身份,住了下去。没有再结交好友,也没有招惹暴力的人。安静而透明地活着。


       时间流逝,火星与地球间摩擦的火花几尽引燃战争的导火索,空中随处可见的军用侦察机,地上明目张胆运送的铁机甲构成了我少年时期记忆中的画面。

       高中毕业,孤儿院里的男孩受到草木皆兵全民保家卫国的气氛的感召义愤填膺纷纷加入军队接受训练;落选的人也会志愿成为普通士兵,就是在现在看来可以看作是“敢死队”的那种。到最后,除了那些早已离开孤儿院自己出去打工求学的人,整个孤儿院里只有我一个男性没有选择加入军队,而是选择了一所殡葬学院进行殡仪学习,成了他们眼中的胆小鬼。

       我在他们的鄙夷中收拾了行囊离开。我隐瞒了十二年身份,却最终仍被当作异端排斥,因为不愿参加战争所以就被当作罪恶,需要排除。我是夹缝中存活的人,父母还在的时间里每天都在给我灌输血统与种族的理论。即使可以隐藏起自己的身份,也改变不了血液中的孤独。无论与哪一方为敌,我都是可耻的叛徒,我没有资格给予任何人死亡,我只能料理他们的离去。

       毕业后,我放弃了去殡仪馆工作,而是选择了在一个郊外的无名墓地当守墓人。我与死人的土下身为伴,以亡者的悔恨痛苦为食,聆听孤独,谱写凄凉。然后在这份工作进行的第二年,那个来地球进行所谓“友好访问”的公主殿下遇袭,战争一炮打响。 


       我原以为手无寸铁的自己会死在这场战争中,现实却狠狠地打了我的脸,我高估了自己、这块墓地的存在感。这片墓地似乎是被遗忘了,没有人发现,抑没有人侵袭。我每天会离开这块墓地两公里左右,把在这片地域新出现的战争中死亡的人——火星人或地球人草草埋入土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通信设施全部停止工作,无人来访,我也无从了解外界,如一个避世者,守着死去的同胞们守候着天堂。直到这个墓园被众多碎步声踩醒,无数人抬着盖着白布的尸体进来立碑,一个单眼戴着黑色眼罩穿着军服的少年军官走到我的面前与我沟通时我才知道,战争,结束了。


        这片墓地开始喧嚣起来,无声、寂静而又悲伤地喧嚣起来。人们进进出出,在墓前痛哭流涕,跪到无法站起。那个我曾经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公主殿下、现在的女王陛下甚至亲自来到这个墓地,进行对阵亡烈士的缅怀和和平相处之重的演讲。我当时远远地看着,只是叹息。这些现在以时计、以天计来扫墓的人,将来恐怕是以月计、以年计,甚至可能再也不会来了。

       就像尸体只会在战后才处理,人们在战后才会想起深沉的、真正的悲伤。战争迫使兵卒忍耐,但怨情从未消失。它随着时间在心中积郁,厚重,直至结束之日,喷涌而出。但尸体终究会腐烂,痛苦不可能长存。它或许会成为人们心中永远的一根隐刺,却永远无法阻止你收获新的感情,接受新的祝福,面对新的生活。只愿你仍能敞开心扉。


       这是那个军官少年在某天参与军队进行的一场秘密下葬仪式时,手指轻触眼罩告诉我的。“如果他能早些懂就好了。”少年目不转睛地顶着被放入土中的棺木,如被抽空了力气地道。我侧脸看见他眼中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不甘,嘴唇蠕动,却丧失了说话的意愿。


       军队一行人临走前,派少年军官认真地叮嘱我:“这个墓碑仅仅是这样就够了。虽然是机密,但你也不可或缺地需要知道。下葬的,就是那名曾暗杀女王未遂、挑起战争的战犯。虽之前对外宣称已死,但还有很多战争细节需要拷问,所以隐瞒了事实。前几天已正式判以死刑。从今往后……大概会有不少…战争参与者来,我们不希望强制您,但是最好还是请您不要说多好。”少年看着我的沉静的红瞳里没有过多的感情,很平静,似乎只是过个场地交代。


       我虽然与他接触不多,却也能察觉得到他不是个多话的人。如今为了一个战犯讲了这么多(虽然有一部分是上级因素),想必墓里的确是个很重要的人。但我的兴趣不大,低头随意地应了一声。


       少年微不可查地笑了笑,半蹲下身来,轻轻摩挲着石碑上唯一的字迹——SLAINE·TROYARD,我看着那块除了名字一无所有的石碑,揣摩着少年的心思。


       啊,应该说,这个战犯想必对这个军官,是个很重要的人吧。


       我突然来了兴致。






之后的第三天,一个坐着轮椅的女孩来了。

       她在墓园门口遣走了推着轮椅的仆人,一个人吃力地行到了那个战犯的墓碑旁。我走过去,帮她调整好轮椅的角度,好让她正面对着那块墓碑。她低声向我道谢,然后拿起放在腿上的蓝玫瑰,向前弯腰放在了墓碑旁。

      “这花不符合你……”女孩似乎不在乎我也在场,低声自语,“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蓝玫瑰?我不会告诉你的。”

     “皇姐一直没来看你,很寂寞吧……她只是最近比较忙,或许很快就会来了。”

       “你的梦想,皇姐也算是实现了吧?虽然那注定维持不长……太天真了。但是…也不要有那么多不甘……”


       她的双手交织在一起,不自觉地紧紧攥起裙子。


      “还有啊,我找不到哈库莱特了,你应该知道的吧?在那里……你见到他了吗?”


      “皇姐把我安置在了地球,和地球的政府协商后封锁了月球,‘罪恶之地’,她和他们是这么称呼的。可他们想没想过。我就出生在那里啊,真的是很过分啊,这么说,在他们眼中,我就是罪恶,对吧?”


        一滴、两滴泪洒在女孩的裙子上,染湿了一片又一片,女孩的声音开始颤抖。


      “斯雷因啊,我最终,还是失去了归处啊。”

      “斯雷因,真是羡慕你啊,明明和我是一样的人,却只有你得以解脱。”

      “太狡猾了,斯雷因。”

      “斯雷因,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你了。”

      “斯雷因。”

      “斯雷因……”

      “斯雷因……”

      “让我在你身边好不好……”


       她细微地啜泣,泪水打湿了蓝色的花瓣。我想我猜到了她的身份。我把她推回到了墓园门口,交给了她的仆人。自此,再也没有见过她。






第六天,来了几个参与过战争获得军功的年轻人。

       他们不像是来扫墓的,一路沉默着路过灰色的石碑。但在经过那名战犯的墓碑时,却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

       黄发的男孩一脸难以置信,鼓起腮帮似乎想吐口水,但在把脸憋红后还是咽了回去。黑色短发的女孩将头扭向一边,紧紧握成拳的手微微颤抖,她一把抓住黄发男孩僵硬地向前走。男孩有些不忿,黑发女孩却没有停下来。

      “好了加姆,我们是来给起助立冢的。”她压抑着情绪一字一顿地说,“这里是亡者死后的摇篮,无论是谁我们都要尊重。死者为先。”

       其他人纷纷跟着离开,只有红色短发的女孩站在原地,一脸淡漠地看着墓碑,眼底不知有些什么东西在翻腾。我不懂声色地走过去,在一旁候着。



      “呐,你知道这个墓中是谁吗?”良久后,红发女孩突然开头问道。


      “……不清楚,似乎是一名战犯?”我小心翼翼地答。

      “战犯?……也对,他们的确是这么说的。他不是火星人,却为火星战斗。”冷漠的女孩似在回忆,“他给我们带来不少麻烦。可我只知道我曾经的一个朋……队友,无意中拿到了这个战犯的护身符后,每天都会在舱内靠着舱板坐半个小时,捏着那个护身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乎同时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少年军官的面孔,但为了遵守他的嘱托,也只得默不作声。

      “你说,我那个队友真的会同意这个战犯就这样被处死吗?”红发女孩露出一抹似嘲讽又无奈的笑,“那个二小姐说的很对,一个两个三个都是笨蛋,真是可怜。”


          我依旧沉默不语。


     “算了,”她没等我说话叹了口气,“我想为我的父亲立一个衣冠冢。”

       我沉默着带她去寻找一块谜底。



       第二个月末,火星的女王又来到这片墓园里。

       这一次,她和她的未婚夫,亲自来到这里,向所有阵亡士兵表达歉意,以此安抚两星民众的情绪。不过实际上,她的笑容已经足够让人感到温暖了。

       他们每经过一块墓碑,就会在墓前放一枝花,而在她经过那名战犯的墓时,她停住了脚步,同时被她挽住的未婚夫也不得不停下等待。围绕在女王和未来亲王身边的军人、记者、仆人霎时寂静,皮鞋声、快门声消匿,一时间,风似乎也停住。

       但女王很快反应过来,立即挽着未婚夫快步离开,狼狈地收起脸上的动摇与慌张。

       没办法,众多媒体集聚,身为女王,即使再想,也不能为一个哪怕早已故去的甲级战犯献上安慰,这是大逆,尤其是在这个火星与地球关系仍垂危不堪的时刻。


       即使我看见,女王大人那已经抽出了一支花的手,和眼中隐约残存的泪。


       人群里,站在自己亲姐姐旁的少年军官垂下了眼帘,握紧了口袋里的银盒护身符,默默地表达自己的歉意,各个方面上,难以挽回的歉意。






第三个月的第一天,一个穿着黑色修女服裙子绑着麻花辫的小女孩捧着一束花来到战犯的墓前。 



       她将花放下,紧张地左顾右盼,发现我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瘫坐在了地上。


      “啊!不!……那……那个,我、我是来帮艾瑟……主人!我是来帮主人来…来献上一束花的。”小女孩结巴着说,一双大眼睛几乎要涌出泪花,“那…那个,请不、不要误会!!我的主人她….不是那个意思的……只是觉得…”

       “嗯,我明白。”我笑了笑,试图缓解她的情绪,“我知道。没关系,有很多人来为这个人献花的。”嗯这是谎话我承认。


      “吁……那就好。”小女孩舒了口气,然后试图解释些什么,“其实斯雷因殿……特洛耶特并不是公众所知的那样……他很忠心的,但生活却很艰难,但是依旧……坚强、温柔、善良,而且他虽然以轨道骑士的身份参战,但其实他是……”

      “地球人。”我接口。

       小女孩错楞了一下,点点头,呆愣着说:“地球人……是啊,可他却统率了火星人。到最后,哪里都不是他的归处……归处……是什么啊…


        “守墓人先生,我体会不到那种感觉,但没有家的话,一定很寒冷,很凄凉,很心寒……

         “我曾经因为偏见做出了很多错事…可现在已经无法补救……

         “我一直都很抱歉……真的……很伤心……后悔…惭愧…”


       “是啊,你说得对,”我蹲下来搭着小女孩的肩,“那真的很寒冷、冰凉、凄清、而又寂寞。”正如我幼时所体会到的一样。

      “诶?”小女孩不解。


        我笑了笑,趴在她的耳边,告诉了她我一直所隐瞒让我感到孤独的秘密,不知为什么,只是想告诉她,这大概和那个红发女孩向我倾诉时是同样的心情吧,如果是面对陌生人的话,就会毫无顾忌地说出来——因为他们不懂啊。   


         但是在我说完后,小女孩却哭了。


        离开时,她蹦跶着出了墓园,然后向我鞠了一躬:“我是一个卑微的人,但我为一直以来如您们一样处在夹缝间感到痛苦的人感到抱歉,我相信陛……主人她也是这么想的,一定的。真的,非常对不起。”


       她远远地向我挥手再见,我似乎看到了她的主人,那位大人,用同样歉意的眼神,温柔地注视着我,注视着我们。


      我打开手机,调出了某个界面,又认真地浏览了一遍。

      “看到了吗,兄弟。”我在墓碑前蹲下,握着的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地球与火星两方史学家经讨论达成一致的对于斯雷因·特洛耶特生平的描述,毫无疑问是作为反面例子来教育后人的,也有作为对方历史上犯下的错误的凭证的意味。


       真的是,为了从对方手里攫取便利连战犯最后的利益也要压干榨净啊。




        几天后,来了一个大尉和军官;几个月后,来了一对女性舰长和副舰长;几个月后,火星的诸多轨道骑士贵族来访……

       来的人越来越多,又越来越少,但所有人都会在那个墓里停留一会,然后离去。



       墓园逐渐又变得凄清,而扫墓的时节又来了。

      那天清晨,抑或是深夜,总之天还是一块黑布,星光点点,月留余晖。我知道白天会有人来扫墓,但我还是宁愿自己来先打扫一遍。毕竟陪伴他们时间最长的,终究还是我。

       我扫过一排又一排的墓,经过离门口不远处的墓时,我看到有人站在那名战犯的墓前。上前一看,发现是那个少年军官,手里还攥着一个银色圆盒,想必就是那个护身符。看起来似乎很有重量啊,字面意义上。

      “这么早就来扫墓了吗?”我上前搭话,顺带扫走这个墓前的尘土。


        少年军官看见是我后勾了勾嘴角,“是啊,不过不是来扫墓的。”


      “哦——”我倒是不在意他扫不扫,反正最后都是我干,“一个人大半夜来这里?不愧是军人。”就是胆大。


      “您不也是。”少年军官调整了一下眼罩,向门口一指,那里也有一个戴着帽子的人影,看起来有些消瘦单薄,“我和人一起来的。”说完准备离开,我跟着他向门口处走,象征性地送他一程。

       走到门口,那个戴帽子的人影露出正面,浅金色的头发,猫眼,皮肤白皙,嘴角下抑掩饰不快。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是我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啧,好慢。”浅发少年斜靠在装甲车上瞥了少年军官一眼。


        嚯,开公车私游啊。预感到似乎马上要成为电灯泡的我不着边际地想。



       “抱歉。不过你和我一起进去不就好了。”少年军官毫无感情地说着,走上前旁若无人地靠近浅发少年帮他把那个护身符系在脖颈处。


      “你乐意看见自己的坟墓吗?虽然是假的。”浅发少年还是有些不满,不过我看出来他似乎有些紧张,倒像是在怕被什么发现一样。啊说起来,我是不是应该安静地走开。


       完全没注意他们在说些什么的我依旧在想些有的没的。


       “这不一定,你可以去试试。”少年军官系好后没有放开怀中的人,挑起浅发少年的一缕头发玩弄。

        浅发少年给了他一个肘击:“橙色家伙你神烦啊。”唔,真的好眼熟。


      “我烦的人不多。”少年军官面无表情。不过那看向浅发少年的眼神有点熟悉啊……好像是……在墓前……那个战犯下葬的那天……唔……


        那个战犯?!


        战犯?!!!!


        咦卧槽斯雷因·特洛耶特?!


        认出浅发少年的我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看就有问题的互动,感觉这发展哪里怪怪的又让人找不到违和感。


        已经坐上车的两人看着还傻愣着站在原地的我对视了一眼。少年军官无奈地竖起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而浅发少年、斯雷因·特洛耶特则是复杂又充满歉意地看着我,然后情真意切地说:“谢了,兄弟。”我缓过神,感觉鼻子有点酸。突然有些想哭,却更想笑,笑那场战争,笑两个星球的军队,笑那些为利益奔走的人。


       黑车绝尘而去,黄叶翻飞,空气中飘荡着潮湿的雨气,残留着他们最后的话语:


      “啊对了,蝙蝠,瑟拉姆小姐似乎将在地球进行婚礼。不过我已经推了作为宾客的邀请,意外地多了几天的假,一起出去转转吧。荷兰瑞典挪威丹麦都不错,我们也是时候去结……”

      “你去死。还有,叫她公主……女王陛下啊!啊以及你快去参加婚礼啊!!”

      “嗯,你和我的?”

      “……闭嘴。” 


Fin









◘有BUG请轻捉 lo主真的不太了解殡葬之类的 文笔的话.....这我实在是对不起(土下座

◘请不要喷OTZ 说实话az这个二逼神棍又没常识的结局真的是太容易引战了 lo主现打个短篇和对结局的理解没啥关系 真的不希望有人在评论区大谈特谈自己的看法因为我也会忍不住开始撕逼!!

◘排版总是莫名其妙地多出空格或许会影响阅读心情

◘感谢看完能够忍受我文笔和错别字的小天使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段落于段落不是聚集在一起就是空出很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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